<noframes id="3j9nl"><meter id="3j9nl"></meter>
    <noframes id="3j9nl"><meter id="3j9nl"></meter>

    <noframes id="3j9nl"><thead id="3j9nl"></thead>

    <big id="3j9nl"></big>

    <big id="3j9nl"><sub id="3j9nl"></sub></big>

      <big id="3j9nl"><progress id="3j9nl"></progress></big>
      <address id="3j9nl"></address>

                                              

        我的文學之路

         

        陳賢慶

         

        荊州篇

         

                                         (一)

         

        寫到這里,我要介紹一位大姐了,因她是我的文友以及遠赴湖北的牽線人。1977年4月,我又被抽調到場宣傳隊,在那里,我認識了郭女士。她是北方人,比我大幾歲,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她不僅能唱會跳,對文學也頗為愛好,我們之間就有不少共同語言。我從她那里,了解到許多北方的風土人情;了解到平劇,豫劇等劇種以及一些戲劇故事;還學到了一些生動的北方語言,如“沒門”“臭美”“嘎嘣脆”“天打五雷轟”“黃花菜都涼了”等。從她的口中,我才深感過去我寫的所謂小說,劇本,所用的語言是多么貧乏,多么書面化。我和她說話,多用普通話,這使我的普通話水平急速提高,為我日后的教學打下了基礎。她欣賞我的才學,也為我的處境而感到惋惜。1978年春,她與兩個兒子一起調回父母所工作的湖北省,在鐘祥縣一所中學教書。不久,她也為我聯系了工作。

         

        1979年9月,我也離開了生活了近11年的農場,來到了遙遠的湖北省荊州地區鐘祥縣她那所中學。開始我只是想來看看環境,很多東西都沒帶走,包括幾本自編的詩集,但試講了一兩節課,校方即盡力挽留,不讓我回去,并積極幫我搞調動。一個多月后,我的檔案已經落到了鐘祥縣教育局,而我,一下子便成了湖北人,成了一名高中教師。人生的路要走千萬步,但關鍵的往往又是一兩步。在我到湖北不久,全部的知青都可以返城,從這一點來說,我是在關鍵時刻走錯了一步。不過,我這個人又不喜歡后悔,我往往會找出一些理由來開解自己:我從一位農場職工而當上一名高中教師,變成國家干部,這不是很可喜的事嗎?當教師比起其他行業,不是更能發揮我的特長嗎?回廣州不一定有這樣的工作吧?------如此一來,我又想通了,既來之,則安之,把我長期以來所自學的文史知識以及蹩腳的英語,都發揮在教學上。由于本文是寫文學之路,在湖北的教學與生活等情況,就不提了。

         

        剛到湖北,剛從事教育工作,我必須全心投入,開始的時候,文學活動只是在課余看一些文學作品,晚上有新電影時則看電影。到湖北后,我的居住條件有了改善,我有了個人的房間,也就是說有了一個屬于自己的安靜的天地。打倒“四人幫”后,中外名著皆解凍,新的好書也不斷涌現,正是汲取文學營養的大好時機,光是1980年上半年,有詩為記的,我看了大仲馬的《基督山伯爵》,斯諾的《西行漫記》,安娜-路易斯-斯特朗的《斯大林時代》等外國著作;李寶嘉的《官場現形記》等中國古典名著;巴金的《家-春-秋》,溥儀的《我的前半生》等現代著作;《重放的鮮花》等曾被批判的當代名篇;張揚的《第二次握手》,蔣子龍的《血往心上流》,劉賓雁的《人妖之間》等中長篇新作,以及《楊虎城傳》,《孫中山傳》,《任弼時傳》等人物專著。而看電影,那時幾乎成了人們最主要的娛樂項目,我也不例外,1980年上半年,有詩為記的,我看過的電影,電視劇等計有《從奴隸到將軍》,《曙光》,《萬家燈火》,《小花》,《柳堡的故事》,《美人計》{京劇},《麟骨床》{蒲仙劇},《卷席筒》{曲劇},《佐羅》,《魯賓遜漂流記》{電視劇},〈何日彩云歸〉{電視劇},〈釵頭鳳〉{話劇},〈湖山盟〉,〈雷雨〉,〈綠海天涯〉,〈馬蘭花開〉,〈青春之歌〉,〈小字輩〉,〈瞧這一家子〉,〈海外赤子〉,〈淚痕〉,〈七品芝麻官〉{豫劇},〈燎原〉等。那些電影,除了有的是在縣城看的,大多都是在當地的露天電影院看的,包括寒夜乃至雪夜。此外,〈水沫集〉繼續在寫,只不過舊體詩新體詩混在一起,顯得很不協調。

                                    (二)

         

        過了近一年,手又癢癢的。有一首〈心頭的血,莫要冷〉的詩,催促自己要努力:“心頭的血,莫要冷,手中的筆,切勿停。開創一條生路,靠的是斬棘披荊。懶惰是攔路虎,享樂是害人精。跌倒了再爬起,沒有誰能一夜成名。惟有不知疲倦的求索者,才能摘下希望的晨星。”1980年國慶節有三天假期,我哪兒也沒去,和郭大姐合作,把在農場時寫出的電影文學劇本〈祁連山下〉修改了一遍,易名為〈畫筆春秋〉,寄去西安電影制片廠。此后一去半年多,音訊全無。

         

        直到1981年5月的某一天,劇本被退回,但附有西影編輯部的一封信,始知其中原委。今摘錄來信兩段:“貴作〈畫筆春秋〉,我是去年12月中旬拜讀的。讀后感到劇本主題思想積極,故事通順,結構嚴謹,文筆流暢,幾個主要人物塑造得不錯。總之認為很有基礎,可以扶植。于是就請有關同志看看再提提修改意見,然后再請你們來修改,準備搞成一個比較有分量的影片。”“但后來聽說上影已列入規劃,經聯系上海同志愿將此題材讓給我廠搞。但又聽說長影也有此題材,準備搞,又與長影聯系,情況屬實。長影片名叫〈沙漠寶窟〉,也是以畫家為主線貫穿全劇,并且已經籌備開始采外景,馬上開拍。”

         

        天!原來這劇本差一點兒成功了!當時,我氣結良久,我悔恨,為什么不早一點修改寄出?而這是完全可以提早半年甚至一年做到的!雖則如此,然而成功的信號已經閃過,我為何要失去信心?于是也口占一絕,寬慰自己:“一去長安半歲余,原來非目是真珠。時機未到心難死,催我揮毫又著書。”

        接著下來,我們真的又動筆了。從5月到7月,完成了一個電影文學劇本《詹天佑》。諸位,詹天佑何許人也,是中國近代鐵路事業的開創者,我們僅僅憑借著一本他的傳記來寫,如何能寫得好?劇本不知寄往北影還是長影{大概認為這兩家廠離京張鐵路近吧},當然落得個退稿的下場。其后,我們看到一本小說《她的代號——白牡丹》,寫的是一位女地下黨員,如何策反一支蔣介石的警衛部隊的故事。放在影視劇胡編亂造的今天,那故事并不足為奇,但在當時,就算有點曲折,有點戲份了。于是,11,12兩月,我們利用業余時間,把它改編成電影文學劇本,取名《特殊使命》,寄往曾經欣賞過我們的《畫筆春秋》的西影廠。也是過去半年,仍無消息------

         

                                                                             (三)

         

        1982年7月的某一天,忽接西影來信,準備邀我們去修改劇本,但要修改劇本并拍攝,須征得原著者的同意,當時還沒有“版權法”,但這一步也是必須做的。這又是一個天大的喜訊!但如何聯系原著者{我忘記其名}?后來,我們打聽到,原著者是一位部隊作家,住在開封,于是,郭大姐即北上,到開封找原著者磋商。可以想象,那段時間我在家里的心情!幸好,數天后,她來電報{當時最快最實用的通訊工具},說經過一些周折,已取得原著者的同意,有字為據,她已直往西安。又數日后,她在西影給我來電報,催我立即趕往西影廠修改劇本。這就說明,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1982年7月26日,我只身趕往漢口火車站,坐上往西安的列車,途徑鄭州,洛陽,潼關等,28日晨到達西安,郭大姐在車站接我。于是,我們坐車經過鼓樓,來到大雁塔附近的西安電影制片廠。首先,我拜會了我們的責任編輯焦思溫先生。他大概五十來歲,山西人氏,溫文爾雅,和藹可親。他給我解釋說:電影制片廠的劇本來源,大體有兩條路,一是制片廠已有計劃,約請名家編劇;二是從千百來稿中發現好的有基礎的本子,那真是百里挑一了。聽到這里,我忽有一種自豪感,對自己的寫作能力增強了信心。挑出的本子,經廠方同意,約請編者來廠修改,一切食宿及來回車船費由廠方負責,劇本改好以后,編者回原單位,劇本留下,有導演接手,即可拍攝;沒有的,廠方也給予編者一定的稿酬。如此一來,我就十分明白我此行的任務了。起碼,我無后顧之憂,我正在放暑假,不用擔心上課的事,在西安的食宿及來回車費可報銷,劇本不被采用也有稿酬,這樣的好事我活了34年首次碰到。

         

        住下之后我發現好處還不止這些。我們住在西影招待所,一人一個設備齊全的單間,周圍都是來改稿的作者,還有一些是從外廠借調來拍片的演員,大家自然相熟起來。以前在銀幕上看到的一些演員,想不到現在可以見到真人并與之談話。當然,那些都是二三流的配角,無法見到當年正紅起來的陳沖,張瑜,劉曉慶,李秀明,斯琴高娃,唐國強,張豐毅等。那時,廠里還不時放一些內部片,以作借鑒,我也有幸看到,但片名已忘記了。西影剛拍好還沒公演的片子,我們也可以先睹為快。我最記得一部叫《白樺林中的哨所》,因是與該片的導演坐在一起,看后還和他座談了一兩個小時。此外,廠里還不時有車送作者們到市郊的名勝古跡如兵馬俑,華清池,茂陵等地參觀,你說這種生活,神仙也比不上吧?當然,我們此行的主要任務還是改本子,又是按照責任編輯與廠方的意圖修改的,所以必須認真負責。有時改了又改,抄了又抄{沒有電腦的苦處},完全不象我在農場給余慕紅她們寫小說劇本那么瀟灑。

         

        終于,暑假將盡,而劇本也算是改好了。在離開西安前夕,我們送了一只石制的飛鷹送給焦編輯,而他送給我一只唐三彩的馬,我自己還買了一只茶壺,這些都是西安之行的紀念品。8月22日,我們離開西安返校。我在西安近一個月,去過一些地方,但也因忙于改劇本,有些該去的地方又沒去,實為憾事。在西安的生活,我有《西安行》十五首記錄,不過還是留給另外的文章引用吧。回校后一段時間,焦編輯來信,劇本暫不能用,先寄來三百元稿酬。那時三百元也不算少數,我們買了兩套沙發,以作紀念。在我離開湖北時,沙發就低價賣給別人了。至于劇本,始終沒拍成電影,倒是某電視臺把小說拍成了電視劇,叫《御林軍的槍聲》,但我始終沒看過。

                                        (四)

         

        1982年9月開始,我參加了湖北電視大學語文類專業的學習,是一種業余自學與集中聽課相結合的學習形式,對于我們在職教師來說,是比較合適的,但又是很辛苦的。我們要學的有中國古代,現代,當代文學;外國文學;古代,現代漢語;中國古代,近代,現代歷史;哲學,政治經濟學,文學概論,美學,形式邏輯等。對于前者,我有一定功底,學來不難,但要考試,又不是都能記住;對于后五者,真是要命,那些似是而非的理論和答案,我感到難以入腦。不過,不管怎樣,有了對文學的比較系統全面的學習,對常常自命清高,以為精通文學的我,應是收益不淺。在此,我僅舉一例。

         

        諸位大概還記得,我從1968年11月到農場后,即開始寫詩歌,包括舊體詩。從68年到82年,寫了整整十四年,滿以為自己寫的就是律詩絕句,還經常與別人唱和。當我學習《古代漢語》,接觸到近體詩的格律,讀了“仄仄平平仄,平平仄仄平。平平平仄仄,仄仄仄平平”等的平仄規律時,我大吃一驚,心里暗暗叫苦:“原來寫律詩絕句要講究平仄!”再拿出《水沫集》對照,天!這算是什么玩意兒!不能說全部不合格律,但為數不少的詩都有一兩處或數處不合格律的!為此,我臉紅羞愧了數日。我想,為什么會出現這種情況?恐怕是因為當時無人指點我,而其他人也不諳此道。我把前文引用過的我父親和我的那首七律分析,發現全合平仄!可見,父親深諳此格律,可惜他沒有機會教我。自從知道了這個規律以后,我寫舊體詩時都對照著平仄,以免遺笑大方。至于以前寫下的,我已懶得改動,除非需要引用,就象本文那些,才作調改。

         

                                       (五)

         

        雖然教學和讀電大已負擔不輕,但我那時畢竟是個單身漢,學校又不用坐班,課余時間還是比較充裕的。我在學中國古代史的時候,覺得教科書中對每個朝代的更替以及每個朝代之中每一個帝王的交接都寫的不夠清楚,有很多甚至完全不作交代。這原因,恐怕是編書的人認為這些不是重點,不必都弄清楚,而把筆墨放在重大歷史事件尤其是農民起義之上。偏偏,那些內容又是我感興趣和想弄清楚的。于是,我干脆自己動手,編寫一本《中華歷朝變遷史》,重點講清楚每個帝王以及每個朝代的更替。

        1982年起,我斷斷續續地寫到1985年,寫了近五本硬皮抄,也不知有多少字。編寫這本書稿,純粹為了自己學習歷史之用,沒有考慮過要拿去發表,也不具備發表的水平。在編寫的過程中,我當然要參考各類書籍,由此,我學到了不少知識,尤其對中國歷史的來龍去脈有了比較清楚的了解,對一些歷史大事也比以前知道得更清晰了。只可惜,到了1985年9月,寫到元朝時,我調回廣東,沒有再續寫下去,致使元,明,清的歷史,我不甚了了,不知此生有沒有可能把它完成。

         

        1983年,對于我來說是不平常的一年,并不是說這一年我在文學上有什么杰出的成就,而是我在感情路上和遠方的兩位姑娘糾纏不清,弄得大家都很不愉快。在異鄉的夏夜和冬夜,在寂靜無聲之時,我不由的想起了我十多年來所遇到過的女子,所經歷過的愛情,有的似悲劇,有的又象鬧劇。我不知如何評價我自己,我覺得有必要進行深刻的總結和反思。于是,我用書信體的形式,似向著某人傾訴,從1967年我在廣州遇到的第一位姑娘寫起,越寫越多,越寫越長,4,5月間完成了六章,后來又發生了一些事,到11月間,又續寫兩章,總共八章,因我用大本的單行本寫,近100頁,也不知有多少字。寫完之后,裝訂成冊,取名《舊跡追尋》。因這也算我的文學活動之一,故不應漏寫,至于其中的內容,反而不是本文要介紹的。

         

        1985年,全國第一家專載雜文的報紙《雜文報》在石家莊創辦,需要在全國各地吸收一批記者和特約通訊員,經在南京工作的我二哥的舉薦,居然我也被吸收為該報的特約通訊員,發下來一個象樣的特約通訊員證,以及一本《雜文報》全國通訊員通訊錄,我的名字和工作單位也在其中。自當上特約通訊員后,也學著給該報寫了幾篇雜文,但未被采用。后來因電大期末考試以及工作調動,又擱下筆了。

         

                                      (六)

         

        1985年,經過了三年六個學期十幾門課的考試(有兩門還要補考過關),終于熬到了頭。現在,經常聽說函授,自學,電大的考試作弊嚴重,回想起十幾年前,那時的考試真嚴格,起碼我是沒有絲毫作弊舉動的。三年的艱苦學習,才拿到兩年專科畢業的文憑,我忽然想起,有些人的運氣就比我好多了,如1965年入大學的本科生,讀了不到一年即遇文革,以后無書可讀,混到畢業。當年我校調來了一位65年入武大外語系德語專業的老師,我很高興,準備跟他學德語,誰知他德語只學了一點皮毛,英語遠不及我。我想,文憑不是最重要,最重要是有真才實學吧。我們平時的考試嚴格,畢業論文更不含糊。我經過較長時間的準備和寫作,修改,才寫出一篇題為《論辛詞的用典》的畢業論文,洋洋一萬七千字。辛棄疾是我喜歡的宋代詞人之一,他善于運用典故,這是他的詞的一大特色。我以此作為畢業論文的內容,論文頗得指導老師的贊賞,他沒有改動一字,我也明白,他對辛棄疾肯定沒有我知道的多。論文的修改稿已上交校方,前些年覺得初稿還在,但現在又找不到了。

        1985年春,郭大姐與兩個已高中畢業的兒子又遷調回到廣東湛江,我雖仍留在湖北,但也正搞著調動手續,準備調回廣東中山市。在湖北鐘祥縣(現也改市)六年,我并不厭惡那個地方。那里雖然比較貧困落后,但民風淳樸,人們也熱情好客。我之所以要離開,主要是不能適應湖北嚴寒的冬天,此外我母親在廣東,也需要我回去照顧。我在那里送走了六屆的高中畢業班。我和84至85屆我當班主任的那班學生感情最深厚,在我離開前夕,他們依依不舍。我和他們相約:“五年后的今天,即1990年8月15日,我們還在這個教室里團聚!”然而,5年后,我并沒有踐約,令他們非常失望。如今,10年,15年過去了,我還沒有舊地重游,我太對不起那些可愛的學生們,趁寫此文之機,我向他們深深地道歉!至于郭大姐及孩子們,前些年互有來往,近幾年也少聯絡了,我永遠會記住我們在一起的日子,尤其西安古城那難忘的一個月。

         

          香山篇

         

        97超级碰碰碰碰久久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