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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遙遠的《南燕北鷹》

         

             陳賢慶

         

        近日,旅港的好友張穗強先生將近作《與“南燕北鷹”的后代聚香江》 《我與〈南燕北鷹〉》以及他的舊作《我的偏見》等三篇文章, 還有一些照片和資料給我發來,將當年的歷史又一次重現于我的眼前。

        1976年初,妹妹說準備到上海舉行婚禮。一對新人分別從黑龍江和海南島的農場聚集于上海男家,婚后,妹妹還要遠調北大荒農場。放在現在,遠嫁千里萬里都是很平常的事,但是,在當年,在“上山下鄉”的艱苦日子里,一般知青都是想盡辦法爭取回城的,何況,1976年時,廣東已初現知青“返城潮”。就在這個時候,妹妹還要遠嫁令廣東人聞之色變的黑龍江北大荒,的確是一件令家人包括我都覺得很不妥的事。但是,天要下雨,妹要出嫁,如之奈何?

        其時,我仍在雷州半島的農場里,從事著繁重的體力勞動。因家庭“歷史問題”,似乎返城的希望亦遙遙無期。那時,每月的工資只得二三十元,妹妹要出嫁,實在也送不出什么象樣的禮物,由于文人的酸氣學了一些,于是,那年的3月間,寫了一首長篇敘事抒情詩,題為《南燕北鷹》,作為給妹妹的新婚賀禮而寄給她。

        當年沒有電腦,詩稿有沒有多抄一份,我已忘記了,總之,數十年來,我身邊已沒有這部詩稿,也沒有想過去尋找。為什么沒有想過去尋找?我有自知之明,產生于文革時期的我的“長篇抒情詩”,我是不敢再重睹的。

        196811月我“上山下鄉”到了雷州半島。當年是思想禁錮的時代,只能學毛的思想,還要“狠斗私字一閃念”,將自己的真實思想感情記錄在文字上,是最最愚蠢的做法,甚至是在自掘墳墓!但是,有著文學愛好的我,要做到封閉頭腦中的思想,拋棄手中的筆,是十分痛苦的事!幸而,我發現,農場的干部、職工,多是文盲或半文盲,舊體詩詞,有著古雅的特點,他們一般是看不懂的,所以,在勞動之余,我也學著寫些舊體詩詞,雖然當時并不很懂得詩詞的格律,但是,憑著學生時代讀過的一點唐詩宋詞作底子,也似乎象那么回事。最主要的,是我的真實思想,能夠付諸那些舊體詩詞之中,也就是說,我找到一個可以安全的、可以宣泄心聲的平臺。今天,我能夠成為國家級的中華詩詞學會會員,還真的要感謝在農場十年那段不尋常的日子呢。

        我雖常自喻為“民國遺少”,但畢竟是長在新社會的紅旗下,所喜愛的,當然不僅是舊體詩詞。學生時代,也讀過一點普希金、惠特曼、泰戈爾、馬雅可夫斯基等,所以,在學寫舊體詩詞的同時,也忍不住要寫些新體詩歌。除了常見的四行一節的較整齊的“新體格律詩”外,我還特別對馬雅可夫斯基的“階梯詩”感興趣,這種句子長短不一的詩歌形式,構成 了一種建筑美。就是以這種“階梯詩”的形式,我寫了長篇敘事抒情詩《理想之歌》,還有《南燕北鷹》等。

        在文革那個思想混亂的年代,真的把青年人包括我害苦了!既寫新體詩,還要給別人看,吹捧“領袖”“路線”,心有不甘;但不歌頌那個人妖混雜的時代,又肯定不行;因此,《理想之歌》也好,《南燕北鷹》也好,內中許多內容,都是言不由衷的表達 ,實際上是我“雙面人格”的體現,也難怪當年農場的文友們對它們指責多于表揚了。這是我不敢重睹的主要原因。《南燕北鷹》的唯一好處,我以為就是記錄了當年的兩位知青的不同尋常的愛情故事。

        三十多年后的今天,張穗強先生又提起了《南燕北鷹》,令我驚訝不已。驚訝于張先生竟然一直保留著那份詩稿,還有當年的農場文友們的評論文字!而《南燕北鷹》全詩以及當年文友們寫下的評語,我已經完全忘記了!張先生 現在寫的《與“南燕北鷹”的后代聚香江》 和《我與〈南燕北鷹〉》兩文,也讓妹妹夫婦看過。妹妹夫婦在感謝之余,也對張先生在文中使用了“傳奇”“偉大”之類的字眼感到不妥,他們自認兩人的結合,不能稱“傳奇”,更不算“偉大”,所以給我打來電話,要作些修改。我覺得也在理,所以按她的意思做了,想必張先生也不會有異議。至于張先生當年的文章,為了保留歷史的真實,是不必再作任何改動的。今天,仍將這組文章弄到網上,可以給知青朋友們提供一種回憶崢嶸歲月的資料罷了。

        四十年前,知識青年“上山下鄉”,產生了許多愛情悲劇和家庭悲劇,這為當今的電視劇編導們提供了許多實例,更提供了許多想象和虛構的空間。能如妹妹夫婦那樣,經歷了艱苦奮斗而有個良好的結局和歸宿,畢竟是不多的吧。我覺得,妹妹夫婦在艱苦的環境之中,自強不息,互相鼓勵,互相促進,充實自我,提高素質,譜寫了他們二十六年在南疆北國的奉獻以及后十余年回上海大展拳腳的人生樂章,這是更值得稱道的事 ,對今天的年輕人來說,亦不無借鑒作用。

                                                                          20097

         

        補記:2011年12月,我和妹妹妹夫與張穗強先生在香港相聚。聽張先生說,現在,《南燕北鷹》的手稿在海南知青博物館中收藏。我想,也好,就讓那件“文革”期間“知青上山下鄉”的遺物,有個合適的歸宿吧。(2011年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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